侧面，张国荣
04月 1st, 2010
[很奇怪。贴这篇被我好多年前的小文章。是看到有人转和菜头微博：“夜阑静，问有谁共鸣？又过一年了”。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。从前旧文不值一哂，好在是在当时写就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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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乍一听到哥哥死讯时，有些茫然，急忙告知身边的友人，待到确定，拿出他的唱片来听，伤感一夜。次日清晨，我们去西单买他的唱片，没有买到，于是买了一张莫扎特的《安魂曲》，也算聊有纪念的意味。前天夜里吃完晚，一行人百无聊赖得走在三环线边上，突然开口说，走，去唱歌。于是到K厅点了20首哥哥的歌，唱到自己往日最喜爱的《与谁共鸣》，想到这个人已经不在了，别有一番凄楚。
今天——七天之后的正午，张国荣的灵车匆匆驶过香港的一个街角，许多戴着口罩静的男女静静挤在两侧目送他的离去，大道上空隐隐回响着他浑厚深沉的歌声。电视里几次慢镜回放灵车疾驰而去的画面，有些依依不舍，仿佛是在告别一个时代。
——的确，诸多媒体都将张国荣的纵身一跃看作一个时代的结束。其实，对于我，或者一个在八十年代度过青春期的平常人来说，张国荣并不是那个时代的标志，那不过是电视和报纸上夸张的标题而已。其实，那个时代的歌坛有谭咏麟、影界有周润发，普罗大众人更加欣赏的是他们。张国荣在我看来，他不是那个时代的正面，而是一个侧面，一个精致完美抑郁忧伤的侧面。
努力回想张国荣在自己心里的诸多印象，最鲜亮的其中竟是两部同是1994年的商业片，可能纪念哥哥时也不太有人提吧。
一部是《大富之家》，张国荣扮演一个国外归来的邋遢无比、头发杂乱的嬉皮士。按照香港俗套娱乐片的规矩，在片中自毁形象的明星，最后必然有一个光鲜亮相。果然，最后一个镜头，张国荣梳洗剃须、着装齐整的出场，影院全场一片“哗”声，全片竟然以一个角色的形象转变而达到高潮，当时的想法与今岁奥斯卡上斯特里普对彼得．奥图尔的称赞一样——他太漂亮了，再漂亮一点就是女人了！
另一部是《金枝玉叶》，张国荣饰演一个唱片制作人，女扮男装的袁咏仪扮演他的助理。最终张国荣不可抑止爱上对方，在电梯里热吻她，而袁咏仪挣扎着想说“其实，我是女人！”。张国荣却说，我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，我就是爱你。——这是自己关于张国荣的最初的记忆，美丽与入戏。
后来见到一则文章，是李碧华写《胭脂扣》拍摄现场的一段，现在看来颇生慨叹，也更有一份怀念的痛楚。她记得“有一场戏，是醇酒美人……”一桌的花客都要举杯和女主角（梅艳芳）一干，镜头对着梅艳芳，她只有真的干了。虽然酒是道具酒，也就是茶，可拍来拍去五六回，也十分难受。而一桌的其他演员有的喝两口，有的沾沾唇。不知在第几回，李碧华留意到男主角（张国荣）也总是把那道具酒干了，“然后意乱情迷”。当导演一喊CUT，他便把口中的酒，回吐于酒杯中。下一回，又换一杯，“重新意乱情迷”。李碧华说“得到过他演十二少，照说也无遗憾。”那么，我们见证他的芳华绝代和姹紫嫣红，照说也应无憾。
Entry Filed under: 照常生活
17 Comments Add your own
1. 成成beanrobbie | 04月 1st, 2010 at 2:40 am
原来都在跟哥哥一起玩。
@beanrobbi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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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hermione | 04月 1st, 2010 at 1:12 pm
最打动我的依然是西毒，几乎每年都会看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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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欣燃 | 04月 1st, 2010 at 2:01 pm
喜欢这被你称作“不值一哂”的“旧文”，有情，有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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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littleworm | 04月 1st, 2010 at 3:22 pm
喜欢蝶衣，何宝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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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Goku | 04月 1st, 2010 at 5:24 pm
很少回帖的 但是 喜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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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 anan | 04月 1st, 2010 at 8:10 pm
总是喜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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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 sienna | 04月 1st, 2010 at 9:15 pm
还是西毒 还是胭脂扣 还是霸王别姬 哥哥就是哥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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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 毛毛唐 | 04月 1st, 2010 at 10:50 pm
不知何時我才能像你一樣這樣淡淡描述他的故事
太多愁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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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 vanessa | 04月 1st, 2010 at 11:55 pm
还是最爱倩女幽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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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 裸奔 | 04月 2nd, 2010 at 12:33 am
说是代表一个时代，那仅限于香港吧 = =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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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. jijihill | 04月 2nd, 2010 at 6:39 am
我也很喜欢哥哥在倩女幽魂里头的那个书生样，这个大陆人现在还是演不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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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. 匿名 | 04月 2nd, 2010 at 9:19 am
无端逝去一个有才人物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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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. lumogen | 04月 2nd, 2010 at 10:56 pm
纵然肉离 情系依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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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. 匿名 | 04月 3rd, 2010 at 10:50 am
年年有今日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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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. 删除密码 | 04月 3rd, 2010 at 1:29 pm
对哥哥印象最深的除了倩女幽魂，还有当年情那首歌，想起来就觉得很伤感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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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. 匿名 | 04月 3rd, 2010 at 3:04 pm
可以说代表香港娱乐圈的一个时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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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 匿名 | 05月 19th, 2010 at 1:14 pm
弱弱地问一句，为什么会有“后荣迷”现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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